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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国将军段苏权与土家汉子的血肉情缘

这是一个土家人冒死掩护红军政委的故事!

这是一个开了追悼会确又复生真实的故事!

昨日硝烟惊现一段苗家山寨鱼水旷世情缘!

  1983年11月9日,段苏权将军(前排左二),在秀山县副县长帅秀芝(前排左一)等人的陪同下,前往秀山梅江区,调查了解当年他在秀山县梅江被民团打伤经过。

  在革命老区、中国西部武陵山区深处的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,至今流传着一段当年雅江乡苏家坡土家族农民李木富,冒死掩护红军黔东特委书记兼独立师政委段苏权,给他治伤,让他早日归队,重返红军部队,用真诚、善良、朴实谱写了一段苗家山寨鱼水旷世情缘!

   红军洞:讲述烽火岁月的感人故事

   在重庆市秀山自治县雅江镇江西村苏家坡,有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山洞,名曰:“红军洞”。红军将领段苏权,就是在这里躲过了生命中的一大劫难。

   那是1934年10月,贺龙、任弼时、萧克、王震率领的红二、六军团(红二方面军前身),准备从贵州回湘西前,任命18岁的段苏权为独立师政委。

   他和师长王光泽率800多人(有枪400多条)奉命留下游击,掩护主力东进。段、王率独立师在黔东20多天内,坚持游击战,大小战斗20余次,调动和牵制1万多敌军,成功地掩护了主力向湘西进军。

   此后,他们欲率独立师东进湘西和主力会合,遭敌围攻,200多人被敌分割,遭民团突击,几乎全部遇难。段、王率主力600多人进入梵净山中,于11月25日由贵州松桃县入四川秀山县,进抵古镇梅江场。
政委负伤:各地民团围追堵截

   在进攻中,段苏权率通讯班几个战士走在队伍前面,当冲到梅江场中街时,突然,前面隐蔽的敌人开枪向他射击,一颗罪恶的子弹,低低地,朝他的右脚踝钻入,重重地打穿了他的脚踝骨。他失去支撑,倒

   在街上,无法动弹。子弹还在飞来,几个战士把受伤的政委背了下去。

   听说政委负伤,战士红了眼,冲进街,占领梅江,开仓济民,于次日撤出梅江场。段苏权右脚踝粉碎了,无法站立,王光泽师长和警卫员把他扶上马。脚踝钻心地痛,为了不伤士气,他强忍疼痛挺直了腰板。

   可是无法遮掩的血不停地滴落下来,染红了山路。师长、战士们看到政委一路流血,劝说他上了担架。

   他的脚继续滴血,染红担架。各地民团如闻到腥味的饿虎,蜂拥而至,一路发疯地围追堵截,战士不断牺牲、被俘、失散,无法甩开敌人。这时,弹尽粮绝,独立师陷入绝境。

   天色阴郁,蒙蒙细雨,是老天闪烁的泪花。

   师长收拢部队向山上爬,七零八落的队伍,拖着空空的肚子和沉沉的双腿,爬着陡峭滑溜的山坡,不停地摔跤。师长心情沉重,段苏权也很纠结,身为政委无法指挥战斗,为师长分忧,连路都无法走,拖累4名战士轮流抬着自己,小心翼翼地爬着泥鳅般的山坡,他心里的疼痛远远超过伤口。

   敌人不停地前堵后追,战士们饿得头昏眼花。师长心急如焚,他必须迅速将剩余部队带出,赶到湘西和主力会合。一路流血的段苏权躺在担架上,脸色苍白如纸,痛得紧皱眉头。没有药,创伤非三两天能愈合。

   师长想把他寄放在老百姓家养伤,但又不忍心开口。在白色恐怖中,老百姓谁敢掩藏一个红军伤员?即使有好心人肯收留,民团严密搜索,也难藏得住啊!寄放等于丢弃,可不寄放又怎么办呢?

   师长鼓了几次勇气,只好俯身向段苏权表示了要留下他就地养伤的意思。段苏权虽然知道留下后凶多吉少,但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几百战友的求生,说:“就这么办吧,师长,你快带部队走吧!”

   伤情严重:李木富动了恻隐之心

红军洞

“红军的亲人”李木富,生前在“红军洞”留影。

   一个红军军官带着两个战士,把段苏权抬到秀山县雅江乡丰田村。这是一个山区小村,只有几户人家,躲在深山窝里很隐蔽。他们找到一个贫苦厚道的穷裁缝李木富,李木富见到段苏权伤得这么重,动了恻隐之心,答应留下他养伤。藏在家里危险,李木富便领着担架上了山,找到一个月牙形的小洞,把他藏进洞里。军官和战士流泪告别首长,匆匆去追赶部队了。

   李木富房屋后面的岩壁上,有一个岩洞。洞深三丈。洞口荆棘丛生,还有一棚竹子掩盖着。他家历来就利用这秘密的岩洞来躲避兵燹匪患。10米左右深的小山洞阴暗潮湿,有一股泉水从洞里流出,喝水不发愁。

   当夜,苏仕华帮助李木富和妻子杨桂花把岩洞打扫干净,在洞中选择一个干燥背风的地方,抱来一捆稻草,铺一半在地下做褥子,留一半当被子,又找来一床棉被。然后,他们悄悄地把段苏权转移到岩洞里躺下,并安慰说:“红军兄弟,你就放心在这里养伤。我们早晚给你送吃喝来。请放心吧!有我们就有你的。”

  李木富走后,段苏权在洞里睡了一觉。

   第二天一大早,来了几个凶恶的民团,李木富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,歉疚地看着他。原来民团听到了风声,强迫李木富带来搜查,重伤的段苏权手无寸铁,无法抵抗。民团搜走了他身上的3块大洋,剥光了他的军装,他只剩下一条带血的裤衩。

   山风呼呼,他冻得缩成一团。民团头子抡起大刀,准备杀了他。呆呆看着这一切的李木富在一边叫着团丁头目的名字求情:“莫造孽啰!他是个残疾人,动不了啦。图了财就行啦,莫害人家性命!他也活不长啦,你们就可怜可怜他吧!”李木富是裁缝,曾经给这些本地团丁做过衣服。民团头目恶狠狠地瞪了段苏权一眼,吆喝民团下山了。

   伤口发炎:李木富夫妻悉心照料

   段苏权的左脚由于没能得到及时医治,感染发炎化脓了。李木富平时有治疮的特效药,妻子杨桂花的娘家是峨溶小河祝家,在峨溶街上开中药铺,所以杨桂花也懂医药。民团乡丁到处找失散红军,由于怕走漏风声,李木富不敢请当地医生苏玉来家看病,只能去苏玉那儿买药。

   后来李木富试探苏玉,得知他是知心的人,便把这事告诉了他。苏玉医生知情后,李木富每次送他一吊钱(即十个一百文铜钱),他总要多送一点药。

   李木富用煮过的竹片刮去段苏权脚上的脓,用冷盐开水洗净,撒上中草药碾成的药粉,他的脚渐渐消肿止痛了。

   李木富白天外出缝衣,晚上回家后首先就是去看段苏权,看他的伤口是否有所好转,问他吃饭没有,只要看到段苏权从枕边取出熟红苕,李木富就放心了。

   红薯稀饭:留给红军伤员

   李木富夫妇每天送点红薯稀饭、草药来,维持段苏权的生命。段苏权像死人一样躺在山洞里,屎尿脓血狼藉,臭不可闻。最难熬的是肚子,每天送来一点红薯稀饭,哪里吃得饱,肚子长时间干瘪,空得揪心。半个月后,连每天一顿红薯稀饭也难以为继,李木富也送得不那么勤了。也难怪,一个山乡贫寒之家,一家几口人也要吃饭,哪里有能力供养一个红军伤员呢?

   李木富一连三天没送吃的来了,段苏权只能喝山泉水。他饿得气息奄奄,便用两个手掌和膝盖爬出山洞,穿着那条仅能遮羞的短裤,一点一点向山下挪去。

   段苏权手掌、膝盖被荆棘、山石刺出了血,他咬牙朝李木富家爬去,爬到李木富家,膝盖已磨得血肉模糊,露出白生生的骨头,他痛得昏了过去。

   李木富夫妇把段苏权扶进家门,用温水给他洗净伤口,给他喂了些红薯稀饭。段苏权看着李木富空空如也的家和面带菜色的一家老小,明白自己必须离开这里,救命恩人家的红薯稀饭也所剩无几了。他决定回湖南茶陵老家。

   送别红军:两行眼泪悄悄流

   一个多月后,段苏权脚上的伤口基本愈合,只是脚板不能落地,李木富就做一只高脚马,让他左脚膝盖跪在上面,脚板不落地试走。李木富想:高脚马是绵竹捆的,久了,绵竹断了怎么办?于是找苏仕华(苏玉医生的儿子)商量拐杖的事,由于苏仕华听不懂段苏权的话,段苏权便画了一个“F”形图,苏仕华便找木匠师傅雷子顺做了两只F字拐杖,让他扮成叫花子一路乞讨去找红军部队。

   段苏权撑着两根拐杖,一蹦一蹦地带动着身子往前挪。讨饭碗晃荡着。李木富夫妇站在村口,看着这个光着身子和双腿,仅穿一条破裤衩的乞丐,一跳一跳的可怜身影,鼻子一酸,流下酸楚的眼泪。李木富家太穷了,连一身遮蔽身子的破烂衣服,都无法送给这个落难的红军伤员,只有两行眼泪悄悄流。

   街头相遇:李木富再次掩护红军伤员

   一个月后,李木富在湖南花垣街上遇到拄着F型拐杖的段苏权,段苏权非常感激,见面便喊爸爸(李木富生于1900年11月21日,比段苏权大16岁),两人抱头痛哭。

   他告诉李木富,他在洪安街头乞讨。

   这时有人对段苏权说:“跛子!快走,有人认出你是失散的红军,还是当官的,要把你丢下河去淹死。”

   于是,李木富迅速找船,把段苏权渡过清水江到了茶峒,又送给他一百文铜钱,依依离别。这一去便杳无音信。

   伤愈归队:原来己举行过追悼会

   回到家乡的段苏权,一心想找红军,他知道红军去了西北,正在那里抗日。1937年9月的一天,有个叫谭毛狗的老乡从西北回来,谭毛狗当过红军,长征到了西北后,跟张学良的部队打仗被俘,当了东北军的勤务兵。现在请假回乡探亲。段苏权从他嘴里获悉很多红军的消息,心情豁然开朗。他向谭毛狗要来军装和休假证做护身符,直奔太原,见到了八路军办事处主任任弼时。

   老上级任弼时见到段苏权,惊愕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以为遇到“鬼”了。他激动地拍着3年来渺无音讯的师政委,高兴地说:“我们曾给你开过追悼会,原来你还活着啊!好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”

   段苏权将自己这3年的经历做了汇报。任弼时听后,不断赞扬李木富和刘维初的仁义心肠,并说:“将来革命成功了,应该好好感谢他们。”

   历经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,段苏权终成我军赫赫名将。

   难忘恩情:寻找救命恩人

   每当看到脚上那块伤疤,段苏权就会想起远在武陵山区的恩人。新中国成立后,他曾多次打算到当年战斗和蒙难的川东武陵地区,去寻找救命恩人,但一直未能如愿。改革开放后,政局稳定了,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
   1983年10月6日,时任全国人大常委、军事学院政委的段苏权怀着多年的夙愿,从北京来到阔别多年的四川省秀山县,参加秀山土族苗族自治县成立大会。

   回到49年前战斗及蒙难的故地,段苏权感慨万千。

   在秀山县委、县政府领导的陪同下,段苏权走遍了蒙难地区,访问了不少干部群众,一连查看了5个山洞,由于年代已久,加上他当年也未给李木富留下自己的姓名和暴露自己的身份,始终没有打听到当年的救命恩人的下落。

   由于时间关系,公务繁忙,他不得不回京。深感遗憾的他只得委托秀山县党史部门代他继续寻找。
李木富:“红军的亲人”

   段苏权返京不久,他回到秀山的消息传到李木富老人的耳中,老人万分激动,立即叫大儿子告诉秀山县委领导,介绍了当年掩护红军的过程,并邀老红军到家里做客。

   秀山县党史研究室随即来到老人家里,终于弄清了50年前这一传奇情缘,发生在雅江乡丰田村,并找到当年救护段苏权的几位老人:86岁的李木富;94岁的苏仕华;同时得知李木富的爱人杨桂花已经去世了。

   段苏权亲眼看到秀山县党史研究室寄来的几位恩人的照片时,激动得热泪盈眶,情不自禁地写信给秀山县委说:“见到几位老人的照片,我是多么地高兴呀!他们无愧于红军的亲人,理应受到新社会的尊敬和爱戴。”他多次寄钱给这几位老人,一次就寄了1000元给李木富。

   红军桥:承载将军与土家汉子血肉情缘

  1984年4月,中共秀山县委和县政府为了表彰李木富老人,将一块写着“红军的亲人”的匾额赠送给了他,转达了段将军对老人的亲切问候;并奉上了段苏权寄来的款项。老人回顾往事,历历在目,千言万语,化作滚滚热泪……

   长期以来,段苏权从来没有忘记革命老区人民,更是时常惦记自己的救命恩人。经常托人问候李木富,要什么待遇?而李木富做好事不图回报,未提过任何照顾要求。只要求他,能在村庄前的车田河上架一座桥。

   于是,由段苏权出资,车田村民献工、献料,在车田河上架起了一座水泥、混合、鹅卵石桥。后来群众就把这座桥叫做“红军桥”。

红军桥

         秀山人民县政府把当年李木富掩护红军段苏权的岩洞立碑,命名为:“红军洞”。 “红军洞”旁立了一块刻写有李木富掩护红军伤员的事迹碑,开展革命传统教育。

   1993年9月28日,段苏权将军去世。

   段苏权逝世后,时年91岁的任弼时夫人陈琮瑛前来悼念。她说:“长征路上,我们已经为段苏权同志举行过一次追悼会,可他没有死,拖着打碎了的脚,一路乞讨又爬回部队……”

   如今,在秀山土家苗寨,“红军洞”、“红军桥”、“红军的亲人”李木富的故事,成了全国军爱民、民拥军、军民鱼水情谊深的革命传统红色教育基地。

  (本文取材于秀山自治县政协《秀山文史资料》、《秀山县党史资料》;党史资料《红广角》原题:《“乞丐将军”寻草根救命恩人》以及李木富后人回忆录等)。

  相关链接:段苏权将军生平

   段苏权(1916年-1993年),湖南茶陵人。出生于农民家庭,1930年参加革命,历任茶陵县委组织部部长;县委书记;湘赣军区政治部宣传部部长;红六军团政治部宣传部部长;中共黔东特委书记兼红军黔东独立师政治委员等职。

   1934年11月底至1937年11月受伤脱队,归队后,历任中共平北地委书记兼平北军分区政治委员;冀热察军区司令员;东北野战军八纵司令员;东北军区副参谋长;东北军区空军司令员;志愿军空军第一副司令员兼空2军军长等职。

   1955年授少将军衔。

   1964年起任中国驻老挝桑工作组组长。

   回国后,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州军区副司令员;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政大学副校长;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政委;全国人大常委等职。

                  供稿:刘发生(特约通讯员)
                  杨绍学(秀山县政协秘书长)

                  重庆市秀山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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