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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训伞降只身踏塌锅台

  1975年夏天,我们几个伞训员被抽调到师直属队帮助放伞。放伞,即伞训术语。其职责是,跳伞员跳离飞机前,在机上实施最后一道检查,然后开启机门,协助跳伞员离机;收回开伞用的拉绳,关闭机门,放下座椅,做好迎接下一架次跳伞员的准备。连续几个工作日,身心有些疲惫,好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夜间跳伞,完活就能打道回府了。

  那天晚上,天气闷热,没有一丝风,身上的工作服干了湿,湿了干。视之,汗渍斑斑;嗅之,汗味扑鼻。我一下飞机,立即到指挥部报告情况,准备登车回家。只见值班员手持话筒高喊:“放伞员集合”,没办法只好过去列队。原来是回程的车辆不够用,想让我们也来个夜训,然后从着陆场回家。一点人数,有14人,显然超载,只好挤挤了。谁没想那么多,各自准备伞具。披挂完毕后,相互检查了一下,就上了飞机。

  本来伞训员们在一起,玩笑话多去了,可那天,没人吱声,看来都累得不轻。本来机上只有10个人的位置,没座的只能挤在过道的夹缝中。飞机刚上升到400米,就有人喊着打开机门。那舱里的味实在难闻,臭的熏头。征得飞行员同意后,机门打开了,冷风进舱,人好受多了。快到着陆场上空了,各自做好准备,每人一个五节电池的手电筒,顿时让不大的机舱亮了许多。

  按规定应分两次跳离,可谁也不想多飞。跳伞是个科学的东西,何时跳出,间隔时间都是有严格的计算,否则最后跳出的很有可能会脱离着陆场。我们是群老伞兵了,知道其中的原故,跳离时跟的很紧。伞开后,人舒服多了。开始,没感到什么异样,定神后自感不对。透空可见战友的伞风驰电掣,手电筒的灯光急速划过,在夜空中留下道道亮光。那时间,伞伞如同穿梭,个个形如飞人,速度之快,甚是有些吓人。再见着陆场灯光时明时暗,离我们越来越远,平日里可听见的地面广播声也是时隐时现,断断续续。如此一反常态,大为不解。碰到鬼了?我心想。只听到空中有人喊:“气流变化,面向中心点,随风漂。”事已至此,听之任之,随“风”逐流。

  向下看去,漆黑一团,仅靠手电根本无法判度,只能听天由命。我用力嗑碰双腿的同时,双时不时拉下后面两股操纵带,意在减小纵向运动速度。突然听到一阵狗的狂吠,接着闻到一股炊烟的气味,坏了,一定是进了村庄。还没等我想太多,只听见一阵乱七八糟,稀里糊涂的声音。再定神时,已经成了农户家的不速之客。

  只见农户家人老小围坐一小桌前,口目惊呆的望着我。再看看我,只身站立于是锅台之上,脚下半米直径的铁锅早已让我的“铁蹄”踏碎,锅中所剩不多的米饭,粘满了我的伞鞋。抬头再望,房顶已开天窗,无数的伞绳垂直于房顶,巨大的伞衣不知去向。

  老农从惊吓中复员,没有一点怪怨我的意思。赶忙过来扶我跳下锅台,问伤着没有?解下伞具,我下意识的跺跺脚,动了动胳膊,看来没有伤。再细看,不得了,左腿裤子从下到上全撕开了。这可如何是好?农夫急忙让我坐下,叫他的“堂客”(老婆)为我缝补。经过疲惫/闷热/紧张折腾后的我,顿时象瘫了一样。老农不知是那来的热情,问我吃了没有?真是见鬼了,我去那吃呀?就是想吃,也吃不成,人家的锅都让我踹碎了呀。我让他给我找点水,我一连喝了好几碗。放下碗我和老农来到院落,想看看能不能取下我的伞。天太黑,根本看不清只能白天了。

  给人家造成如此大的损失,按纪律要求总是要赔吧?正在我想办法的时候,着陆场的战友找来了。和老乡道了谢,帮忙看好伞,次日再来谈赔偿的事。

  第二天到现场一看,吓我一跳。我硬是踹断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杈,然后又踹碎那家户的房顶才落的地。那次赔了人家48元钱,要知道,那时我月工资才52元呀。钱不钱的,有公家,我只当又捡条命吧。

  事后方知:那天呀,真危险,我们升空后,天气突变,下面也不掌握。高空气流达14米呀,大大超过规定,我们后跳的全进了村。看我们漂的哪那全是了,这才又放了个气球探测。也就是我们这群“久经考验”的老伞兵,搁在其他人那......不说了。怪不得第二天中午会餐呢,领导们的口气也温和多了,是他们心里有鬼呀。

  事后回想,多是巧事。如果不是前半夜。而是后半夜;如果不是落在客厅,而是卧室;如果不是锅台,而是床上....那就有笑话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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